第两千四百五十八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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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生灵的茫然，罗帆自然是没有什么解释的心思。

虽说，在这时候，他的天地之光已经是化作一张天罗地网一般将这生灵连同其身体表面覆盖着的那一层大道团团围住！让形势发展到了哪怕是那生灵反应过来，也绝不可能再逆反的地步了……

猛地，那生灵心神一清，忽然间灵光一闪，明白了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到底有多愚蠢，面上茫然的神色猛然化作深层的悔恨！

“我到底做了什么……”他喃喃着，身形随着收敛，那诸多原本贯入大道之中，操纵着大道进行一切与罗帆天地之光争斗方式的触手更是随着完全收了回去！

随着他的这种选择，那原本被压迫得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一点大道就像是忽然恢复了活力一般，猛然产生了无数玄之又玄的变化，在那天地之光的天罗地网之中居然支撑了下来，隐隐间有着要自成一体，与外界的天地之光完全分割开来的感觉！

“看来果真是明悟自己犯下的错误了。”看到这一幕，罗帆面上神色微动，忽然淡淡的一笑。

眼前这一点残留的大道的变化，分明便是脱离了生灵意志的拖累，重新由这大道自身的种种反应来主宰其对敌该做的种种应对了……

那生灵看着这一点大道在自己完全放手之后所爆发出来的威能，面上的神色不由得愈发的悔恨了。

因为，这一瞬间这大道所释放出来的威能相比于自己操控之时却是要强上至少万倍！

哪怕是那外面在这数百万年之间让自己疲于奔命，将原本宏大浩瀚的大道切割得只剩下现如今这么一点点的奇异光芒一时间居然也压制不了！

这种情况，分明就表明他方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自己去操纵这大道与那奇异光芒对阵，这根本就没有提升半点大道的对敌威力，相反的，反而是拖累了这大道，成为了这大道的弱点！

若是自己早点醒悟过来的话，形势必然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可惜，太晚了……”那生灵苦涩的叹息了一声，看向罗帆的目光变得极为不甘。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罗帆却只是淡淡的一笑，道：“归根结底，还是你看不起这一方天地，没有清晰的认知自己的位置的缘故。若是能够认清这一点，早早便投身这一方天地的轮回之中，必然不会犯下这种错误。”

经过这些年的对阵，同归对这生灵行事的推演，罗帆却已经是渐渐明白了这生灵的本质所在了。

事实上，这生灵与那开辟这一方天地的真圣的联系必然是极为紧密。

这种紧密的联系，使得这生灵沾染上了那真圣的心态。使得他看着一方天地之时，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俯瞰的韵味。

这种俯瞰，使得他甚至不信任这天地的大道，更不信任这天地的天地意志……

因此，才会有着他对这天地的天地意志的分割，以及，对大道的介入！

这种俯瞰想要扭转的话，其实并不困难。只需要这生灵亲自看看这天地的威能，看看这天地的玄妙便可以了。而这，想要做到更加轻松，只需要他投身进入这天地的轮回之中，转生为这天地之中的生灵，自然而然的便能够体会到自己的渺小，体会到这天地的浩瀚与强大……

但，显然的，这生灵却并没有做到这一点。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超然的视角观测着这天地，掌控着这天地的种种发展，甚至分割这天地的天地意志……

如此这般种种做法下来，这种俯瞰的感觉自然不被消除，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壮大。

到最后，方才造成现如今的这个结果。让他犯下这个明明只需要脑袋转一下弯就能够避免的，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低级的错误……

“确实，我终究无法认清自己……”那生灵叹息一声。

“现在，能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吗？”罗帆看着这生灵，淡淡的问道。

那生灵只是一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现在可是正在吞噬我的天地，在毁灭我的存在！”

“不，我只是在渡我自己的劫而已。”罗帆神色淡定的道，眼神悠远，似乎包含着无尽的秘密，蕴含了无穷的道理。

那生灵身体一震，看向罗帆的目光有着惊疑不定。

“你是什么意思？！”他的心中有着无数的疑惑，口中忍不住这样问道。

“我不相信你完全没有感觉。”罗帆只是似笑非笑的道。

那生灵陷入了沉默之中。罗帆所指的东西虽然没有说透，但他却已经是清楚的知道了他所指的到底是什么。而且，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更是明白过来，自己从这天地开辟以来所产生的某种别扭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错觉……

“这天地，果真是某种复制体而已？我也，同样是某个复制体而已？”他叹息一声，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之中已经是充满了肯定的味道。

罗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他的态度，显然就已经代表了许多东西了。

那生灵苦笑起来，神色当中显现出一种恍然，一种类似大彻大悟的味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过去的那些记忆居然没有多少实感。而我作为真圣的一缕气息，本质居然会比真圣差了这么多……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不过是某种强制的复制体而已。”那生灵叹息着，身上渐渐的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