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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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的？”蒙面人倒提可汗脊椎骨，疑惑问道，却见得葛勒可汗一脸不可置信，怔怔望着方霖手上的纸片雪莲，难以言喻，只一瞬间，蒙面人便明白了，几乎又被可汗以假药蒙骗。

“不，这是假的，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胡言乱语，拿着一朵奄不拉几的破莲花便当神药…”可汗当即反应过来，大声争辩，可却被蒙面人识破，伸手点住他的穴道，向前一提。

“你无用了，我数三声，你扔神药，我扔可汗。”

方霖心头扑腾扑腾直跳，来者于万军之中劫下葛勒可汗，修为必定远胜于她，也不知是否会耍诈，此刻神药无用，可汗才是救命关键，没有办法，只能一赌了。

一株纸片莲花，一位精壮老汉，在空中擦肩而过，葛勒可汗回头望月，那白色雪莲便在他嘴边一尺划过，却咫尺天涯，吃不到肚子里，不禁咬牙切齿，恨恨不已，然而浑身穴道被封住，安稳落在方霖手里，已是毫无脱身希望了。

蒙面人得见神药，细细一闻，满意点头，就要离去，方霖见他身形有万般相似，捏紧拳头，终是忍不住开口：

“白天王。”

白袍蒙面人顿住身形，只是侧影蒙面，根本看不见容颜。

“大琴殿伯埙那一吼，救我的人是你吧？”

蒙面人伫立原地，足有数息，方霖等得心急，探头张望，然而那人持药沉默，许久未发一言，而后飘然离去，徒留女子一人在此地对河惆怅。

方霖惆怅，可汗更加惆怅，却也气愤：

“你怎会知道真药的，怎么会。这不可能。”

方霖不语。

“是小公主？是她告诉你的？”

方霖寻思良久，心道自然不能答应，若是答应了，岂不是害了心地善良的公主。

“是突厥人水之神告诉我的。”

“你…”

一行人来大漠时浩浩荡荡，金戈铁甲，班师回朝时却损兵折将，心有凄凉。

过阴山时，方霖与陈玄礼持刀剑，架着葛勒可汗，在一众回纥铁骑怒目而视下，大摇大摆，穿过营帐，翻山越岭，回都护府而去。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随行回朝的一中原年轻人以手指阴山，诗兴大发，吐诉豪气。

“哈哈哈，兄台此诗放在今日，也颇合意境了，这龙城飞将，自飞将军李广以来，可是换了不知多少人，霍去病封狼居胥，窦宪勒石燕然，史万岁单骑退胡，李靖两灭突厥。而今到了我们天宝年间，亦有白衣女侠，大破音阵，生擒可汗，救我等于冰窟，挽边塞于水火。”

“吓得一众胡虏敢怒不敢言，大汗做奴仆，谁敢度阴山。”

“哈哈哈哈。”

数人豪迈大笑，看向前方缥缈的身影早已充满了仰慕之情：“这是什么，这乃是‘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生擒大汗，此等功绩，仙子早已媲美苏定方将军了啊。”

“极是，极是，有道是‘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昆仑仙子的风采，踏马千里，一剑飘雪，足矣胜过千万大军，令我等得报家还。”

“哈哈，诸位只道是女侠仗剑天涯，一身武艺胆识不输男儿，依我所见，女侠不仅修为高深，身负武力，实则更加令人侧目的，是那智谋啊，此间不是女侠一眼识破可恶的大琴殿弟子藏身之地，又再次识破回纥可汗逃身之路，我等此仗便败了啊。”

“兄台妙啊，一语中的，女侠实乃樊梨花，红拂女在世，乃是我大唐女中军师啊。”

一众中原各大门派而来的风流才子，本事不大，嗓门不小，吹捧呼唤之声传之千里，除葛勒可汗闷闷不乐，面色阴沉之外，军帐中尽皆一片欢愉，在场之人，皆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任谁也会对此柔美，神秘，却又不输男儿气魄的巾帼英雄心驰神往，念念不忘，便是常年戍守宫闱，军纪严明的一众禁军亦对那人侧目，眼中既有崇敬，亦有爱慕之情，唯有随行而来的一些门派女弟子，都是金枝玉叶，聚在一起，悉数沉默不言，偶有对方霖投以艳羡，崇拜神色的，然而大多是嫉妒，冷漠之情。

方霖欲向太子李亨报备九原太守郭子仪的功绩，却被郭子仪暗中拦住了，方霖不解，此番若是没有他，杀败辅公衍，《阳春白雪》大阵破不了，众人早就困死在仙娥谷了，而且生擒葛勒可汗一役，郭子仪居功至伟，如何能不回朝廷受封。

郭子仪只是神秘一笑，对此毫不在乎，竟与她说道：“阵是你破的，大汗是你抓的，老夫可从未来过大漠。”

方霖不肯，心道自己怎可贪天之功，偏要拉着他回长安，直言郭老这般功绩，却屈居于小小太守一职，如何忍心，怎么样也要册封一个骠骑大将军或是司徒，却被郭子仪挣脱，策马潇洒而去，拦也拦不住，临走时对她说道：

“你是老夫唯一弟子，你担得起这一身功劳，打起精神，鲜衣怒马回长安，老夫也想知道，陛下会怎么赏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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