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打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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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哭血雨，王座崩塌。

一时间，整个不祥之地，南北天空之上各自出现了异象，一面是破碎的王座，一面是天哭血雨，天地震动。

在这一刻，无论是人域修士还是异族，都纷纷停手。

异族短短时间之内被连斩五王座，而人域这边也陨落了一位绝顶。

胜了吗？算是吧，但也绝对算是惨胜。

崔老头只是生错的时代，若不然，他定能登顶剑神境，成为人域真正的顶梁柱之一。

随着崔老头的陨落，空中的天门也缓缓消散，只留下了数不清的点点星光在空中消散，无数人望着那寂寥的夜空，良久无言。

很多人都以为是人域这边的强者破境，正在屠戮异族强者，但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同归于尽。

只要修为至上三境之上的人才知道，这哪里是同归于尽，分明是大限将至，不得不去赴死而已。

上三境不可死于人域，九境不可老死，这是规矩。

七八境之人虽然不知道崔勇的境界到了何等程度，但从他的战绩来看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绝顶。

而此时夏凡立于城墙之上慢慢的睁开双眼，双手抱拳，弯腰行礼，耳边闪过崔老头与他相识的画面。

“小子，你认为老头子我的脑袋能换回多少异族头颅？”

“至少五百！”

“哈哈哈，五个我就知足啦！”

“前辈谦虚呢！”

“小子，你还有什么话对老头子我说吗？”

“那就祝前辈...且尽兴！”

两人相识的日子很短，只有些许时日，但在崔老头身上，夏凡看到了大义。

一开始他只以为这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剑修，准备临死之前再上战场出最后一份力。

尽管不知其修为，但这种作为依旧让他佩服不已，平时也都是以前辈相称。

直到后来他与白玉相认，他这才只知道眼前之人居然是位绝顶高手，甚至比他娘子还要强。

而这样强的老者，最终的结果居然是去要鏖战强敌，战死为止，想想未免有些悲凉。

“公子，铁头娃也走了吗？”正在此时，腰间的白玉突然问道。

刚才空中的景象她也看到了，那个确实是当年铁头娃的模样。

闻言，夏凡重重的‘嗯’了一声，随即白玉便没了声音。

玉葫成精，以死物逆转阴阳而得道，本就是一件逆天之事，尽管她不会打架，但却寿元悠长，甚至只要她本体不损，灵性不失就能一直活。

当年旧人，这回真得没剩几个了，不知为何，平时没心没肺的五娃此刻也感受到了一股悲伤。

“前辈登临剑神境，飞升了！”

良久，腰间的白玉才叹了口气呢喃道：“这样啊，也好，飞升好，这样就不累了！”

“公子，你就不要飞升了，好吗？我不想一个人了！”

闻言，夏凡慢慢的直起腰，伸出一只手接住空中飘落的血雨，另一只手抚上腰间的葫芦轻笑道：“怎么可能！”

“我又没有亲人飞升，还是人间快活，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这！”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剑神崔勇，一剑斩五王，剑挑八王座，这样的人不会被人遗忘，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的名号将被众人记住，一代一代的传唱。

对于夏凡来说，崔老头的陨落更像是化茧为蝶，归于长空；是由雪化为水，归于大地；是一滴水，沉入江湖胡海，消失了，但是还存在。

至少他为还活着的人指明了方向，画出了归途，哪怕他不在了，人域众修也会记住他当时搏杀异族的样子，他倒下了，会有下一个崔勇站起来，前赴后继，战死方休。

血雨不大，飘飘洒洒落入人间，夏凡抬起头看向关中修士，气沉丹田，一声低沉的声音自口中吐出：

“剑斩五王座，大胜！”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雄关之内却显得那么清楚。

“大胜！”

“对，大胜！”

“大胜！”

随着他的话语一出，宛如会传染一般，众人纷纷低吼，很快，整个雄关之地都被点燃。

刹那间，城中气势凝聚，一股锋芒显露，宛如每个人心中都攒着一口气一般。

而夏凡不知道的是，他刚才的剑势一出，让不少人都是一惊。

其中包括了韶南烟和异族的两位八境老祖以及云瑾长老三人和六位七境异族，甚至还有剑无极。

这些人实力够强，自然能感受到那一剑代表了什么，尤其是七境战场，如果人域这边再出现一名七境，那可就不妙了。

在他们六人被缠住的情况下，一名七境足以将下方所有天象斩杀殆尽，从而影响战局。

好在众人稍加感应，发现此人的实力并没有那般恐怖，但既然已经到了闻道境，那必然也是上心了的，一但有机会，必然会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对他们来讲，这样的一个人，那是要比剑无极这样的天骄还要危险三分的。

“攻城，杀！”

正在众人沉默之际，虚空之中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惊醒了下方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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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殊死一战的众人来说，哪怕刚才发生了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停手，无论是天象境的乱战，还是七八两境的交手都是如此。

毕竟一旦分心就会有身死的危险，谁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开玩笑。

“挺住！异族五王身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剑无极大喝一声。

诚然，崔老头已死，没了源头，九境之战也就结束了，除非异族想要死战，若不然，这场仗再打下去也就没了意义。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住，撑到九境那边出了结果，战事自然也就结束了。

一声爆喝，惊醒了双方。

很快，下方异族大军再次发动攻势，偌大的雄关之地宛如被漫天的蝗虫包围，哪怕上面的阵法再怎么强悍，但毕竟没有上三境的老祖主持阵法，很快，城墙之上的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铮~~”

见此，夏凡伸手，握住黑纹长枪猛的拔出，看了一眼后方异族，随即跃下城头。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独立于城头迎接众多异族的冲击，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老夏，刚才...刚才...”

他刚一回来，一旁的莫惊春就结巴的问道。

对此，夏凡缓缓的点了点头：

“崔前辈，你万剑山的九境剑修，曾经与我一同自石城出发，连斩五王，战死！”

听到这话，莫惊春沉默了，自战起以来，他万剑山大出风头，无论是出尘，化海，还是天象，都是他们剑修斩敌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