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秦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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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妇人声音急切的高声呼喊。

林放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容颜秀丽的中年妇人，一脸焦急的从内院方向走了过来。

“娘，你怎么来了？”少年态度恭敬。

妇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上前拦在少年跟前，目光扫过林放，缓声问道：“敢问阿渊怎么得罪了官长，官长竟要取他性命？”

“不是得罪了我，是得罪了我们公主！”

林放淡淡道。他也不想这么残忍，谁让这小子胆大包天，将公主的白狐剥皮了呢？

妇人似是一惊，目光落到公主身上，连忙躬身行礼，“陈氏拜见公主。不知公主驾临，甚是失礼。”

公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并不受这一礼。

陈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求情道：“我儿阿渊年幼无知，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恕罪？！怎么恕罪？”

公主挑眉冷笑，“他杀了我的阴山白狐，就得一命偿一命！”

陈氏抬头，看到墙角挂着的那只血乎乎的白狐皮，反倒安下心来。

“回公主，这是阿渊昨日在山中所猎白狐。公主有所不知，山中一到了秋日便天气阴冷，冬天更是寒气渗骨，阿渊去冬便想要为我猎只白狐，为我做一个白狐袖笼。这只白狐皮便是阿渊今早猎到的。”

“一派胡言！”

公主粉嫩的小脸黑了下来，“你是故意逗我吗？”

“我们母子绝不敢欺瞒公主，请公主明察！”

陈氏不慌不忙，“公主的白狐刚刚丢失，莫说抓它不易，便是抓到，要这么快剥皮也非易事。”

公主看向林放，林放淡淡开口：“那倒未必。若是射猎熟手，抓狐、剥皮可以一气呵成。”

譬如他就可以。

“话虽如此，不过，听闻阴山白狐聪敏灵透，通体纯白，狐毛更是柔软如水。阿渊猎到的这只白狐，却是山狐，山狐肚皮处的毛呈灰黄色，只是这灰黄色此刻被血迹盖住了。”

陈氏从容说道，“官长用水冲洗后看看，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林放半信半疑的走到墙角，舀了一瓢水冲净了狐皮，果然看到了淡淡的黄色，不由冲公主点了点头。

少年不由看了眼母亲，似是想不到娘还懂得这个，他剥皮时倒未曾留意。

“娘曾用白狐皮制过裘衣，是以对白狐毛色很清楚。”

陈氏微笑看着少年道。她转向公主跪了下来：“这只白狐既然并非公主的白狐，还望公主饶过我儿阿渊。”

“娘，你何须为我求情？”少年见母亲下跪磕头，大是不忍，连忙扶住陈氏，“孩儿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没错？”

公主见少年这副态度，顿时火起：“就算你没杀我的白狐，你擅自在行宫中狩猎，也是死罪！”

“这里是后山，并非行宫内的狩场，如何便行猎不得？”

少年盯着公主，神色冷淡，不顾母亲在一旁扯他的袖子。

“你没听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里既是北燕行宫的后山，里头一草一木，包括所有猎物，自然都是属于我父王的，我是我父王的女儿，我说你不可以打猎就不可以打猎！”

公主有些气急败坏的瞪着少年，“你既是北燕子民，难道不知这些规矩！？”

“我本就非北燕子民。”少年冷冷道，“我是西秦人。”

公主不由得大是意外：“你是西秦人？那你怎会住在这里？难道不怕死吗？”

“那就要问问你们北燕皇上了。”少年淡淡道。

“我父皇让你们住在这里的？”

公主怀疑的看了几眼少年，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放：“林放，这是怎么回事？”

林放也有些讶然，略一思索，便猜到了眼前母子二人的身份。

十年前，西秦国曾派出一位不到九岁的公子秦渊到北燕为质，其母陈氏陪同。列国之中，一来没有这么小的公子到他国为质的，二来更没有母亲陪同为质的，此事一度在各国被热议了很久。

林放看向那名少年，“秦渊公子？”

少年不答，似是默认。

“什么秦渊公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公主不解地看向林放。

“回公主，这位秦公子，是西秦国多年前派往北燕的质子。”

“质子？”

公主看向少年的眼神顿时显得有些轻蔑，“既是质子，为什么我父王允许他们住在这里？”

“陛下用意，卑职不敢妄加揣测。”

“我知道了！”

公主眨了眨眼睛，“肯定是西秦不欢迎他们回去，我父王出于道义，便将他们安置在这里。”

林放不由认真打量了一眼公主，心道这公主脾气虽大，心思倒是聪明得很。

据他所知，前几年老西秦王还在时，这对母子曾多次通过赴秦的北燕使者提出回国，但都被老王拒绝。便是老王死时，也未曾派人来接回他们。

非但如此，新王一登基后，还断了对这对母子的物资和银钱供应，分明是任他们在北燕自生自灭了。</div>

“想不到你竟是西秦质子。怪不得在本公主面前如此硬气。可惜，西秦不要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