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辞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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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问天看着脸色有点惨白的欧阳无恨，那一句“我是你爹”却堵在喉间，怎么都吐不出来。最终，低下头。沉默。

欧阳宸看着欧阳无恨开始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纠结了一会，还是开了口。解释道：“墨问天是你的亲生父亲。”

欧阳无恨听见欧阳宸的解释，证明了自己的猜疑，心里悲痛更羞耻：“怎么会？他不是我舅舅吗？怎么会变成我父亲，这不可能啊！”

他下意识的找理由排斥这个结果。对啊，他是我舅舅，是我娘的哥哥，怎么可能······？

欧阳宸见他似乎误解了什么，不想他钻什么死胡同，直接道：“他和你娘亲不是兄妹，没有关系。

我之前本来不想说的，但想着你有知道真相的的权利，所以我今天告诉你。但是你要记得，你一直是东辰的六皇子，是东辰的福王。你这条命是在父皇千方百计保护下得以延续的，你永远不许没出息的自我逃避、自我放逐。

现在，你还要知道吗？”

欧阳无恨坚定了眼神，当做皇子活了十七年，日渐形成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于是，他看着墨问天：“我想知道一切。”

“好，我告诉你。我与先皇有血海深仇，为了报仇，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在计划报仇。单单我一人，不能成事。便想着在后宫安插耳目。于是就去青楼接了快十岁的你娘亲，骗她说是我妹妹，取名墨雪梅。后来，设计与先皇相识，一步一步进入朝堂。后先皇为平衡势力纳你娘进宫，你娘逃婚。流落江湖时又恰巧与先皇遇见，被先皇带入宫，封为才人，偏安一隅。后我醉酒与你娘在一起，我只知醉梦一场，不想她竟然珠胎暗结，费尽心力生下了你，直到昨日她自尽前才与我说明，否则我都不知道我竟然会有血脉留下。”墨问天解释完，看他，泪流下来，湿了衣襟。

欧阳无恨脑子一片空白，不禁想起过往的一个小片段。

——回忆线——

可爱的萌宝宝欧阳无恨看着自家娘亲静静的望着宫外，虽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就是有点不开心。

自己也学着看了一下。

嘟嘴，抱怨。

“娘亲，你再看什么？无恨看了好久，什么都没看到啊！”

“娘亲是在看自己爱的人。”温柔的声音。

“那娘亲是在看父皇吗？无恨想父皇了，可是无恨没有看见父皇啊？”结果，

娘亲只是笑笑。笑容下隐藏的悲伤欧阳无恨还看不懂。

——回忆结束——

欧阳无恨回过神，认真的盯着墨问天。问道：“那你爱过我娘吗？”

“爱。”墨问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这一生本该为了复仇而活，可是你娘亲是个意外。当初被她的坚韧打动，带她回了墨家。后来更是不由自主的爱上了她。我在其间反复纠结，挣扎，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注定要输给她。我们彼此钟爱，却一生都在错过。回首来时路，是我太执着，不懂珍惜。你娘用死亡来唤醒我，劝我，我实在是······”

欧阳无恨也是惊讶了，可是又想起父皇，有点为他抱不平：“那父皇呢？”

墨问天：“先皇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

欧阳宸这时也站出来：“的确，父皇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娘亲小小才人之位，本没有孕育子嗣的资格，可是她却有了你。去掉父皇母后的感情实不必怀疑，那么就是李才人有特殊之处，包括她肚子里的你也有特殊之处。再来就是父皇偶尔会在我耳边说就算你不是我弟弟也要好好照顾你，当时不觉奇怪，只是觉得父皇要我当一个好大哥，友爱兄弟。现在想想不过是希望我在你身份爆发之后依旧可以把你当兄弟一般，好好对你。

所以，六弟。父皇费尽心思保护你，我又怎么会违背父皇的意愿呢。”

“父皇······”欧阳无恨对这个养父真的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欧阳无尘这时才开口说话：“皇兄，对于墨大人辞官的原因，大家均是好奇。这份奏折还是毁了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