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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媛不动声色，嘴角微微弧起，目光重新落在养颜膏上，隐隐带着期待之色。
茶过两盏，尹雪终于绕到了正题上。
“表姐昨夜便入宫侍疾，不知太后病情怎么样了？”
徐芷媛叹了口气，眸中染上沉痛之色，良久才道，“太医说太后忧思成疾，身子每况日下，几近油尽灯枯，怕是……”
话到此处，徐芷媛红了眼眶，端王府没落，若非有太后护着，她的日子更难熬。
太后此般情景，若是去了，端王又不在京都，她日后不知该如何过活。
尹雪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握了握徐芷媛的手。
安慰道，“表姐莫要担忧！”
徐芷媛微微诧异，往日她这么表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还记得，五年前的尹雪，木讷又清高，别说是一句安慰人的话，就是一句大家闺秀该说的话，都很难在她那里听到。
见徐芷媛一双水眸紧锁自己，尹雪眼神中闪过一抹慌乱，轻声唤道，“表姐？”
“雪儿手上有良药，不如……”
“良药？宫中的药是是最好的！”徐芷媛有些失神道。
尹雪的话卡在嗓子眼，又换了一种说法，“这五年也学了不少医术，不如表姐带雪儿入宫，……”
尹雪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雪儿！”
徐芷媛声音微嗔，继续道，“莫说你学了几年医术，郑太医行医多年都治不了，遑论是你，从事以后莫要再提，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尹雪知道徐芷媛是为她好，毕竟太后的凤体不是谁都有资格医治的。
尹雪还要说什么，被徐芷媛抬手制止了。
徐芷媛的丫鬟语气微微带着埋怨，道，“侧妃在宫中侍疾，疲累的厉害，表姑娘就莫要再为难侧妃了。”
徐芷媛目光严厉，语中带着斥责，“小环！”
小环瘪着嘴，没有在说话，但是眸中的不甘，被尹雪尽收眼底。
徐芷媛没有生气，却眸光怅然，声音中带着恍惚，“表妹变了……”
“表妹的气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尹雪心中陡然一颤，有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下一瞬，徐芷媛又似是在悲伤中挣扎，“往事如烟，都过去了……”
尹雪的心俶的被揪紧，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闪烁。
似是掩饰般，站起身，嘴角挂着淡笑，道，“表姐既是累了，雪儿不变打扰，这就回府了。”
徐芷媛点了点头，叮嘱了几句，便命小环送尹雪出去。
尹雪眸光坦然，施礼离开，徐芷媛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有流光闪过。
然而，尹雪没有走出几步，便闻身后丫鬟惊呼声传来，“侧妃！”
回眸便见徐芷媛晕倒在丫鬟的怀中。
尹雪忙吩咐丫鬟，“快将你们侧妃扶回屋中。”
尹雪抬手搭脉，这一搭脉，她心中微惊，越把眉头越皱得厉害。
在一旁的绿儿眼中，姑娘一直是神色淡淡，眸中无波，很少见到这么严肃的神情。
她不由得为端王侧妃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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