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佳期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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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痛苦僵持过后，他慢慢松开了钳制她双手，转而温柔地说：“你心中任何疑虑，我都可以为你作答；你想要所有一切，我也能够帮你实现。我会找到我们孩子……留我身边，不要让我因为嫉妒再次发狂。”

面无血色她依旧沉浸悲伤中，泪水无声无息地兀自流淌。

看到那悲切神情，他忍不住轻叹一声，继续唱着独角戏：“我想，我们之间只是存一点误会。如果你愿意听话，我很乐意为你解释：之前，我确实做过一些超越法律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那些被牵涉人皆非善类。我只是替社会清除垃圾，顺便资源回收利用，为好人某一点福利，也算是给那些败类一个将功补过、自我救赎机会。”

说着，他怜*地抚上那清瘦肩背：“其实，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所有实情，只是怕你身体病弱，无法承受多打击。……至于其他事情，本就应由男人处理，自行解决。像你这样娇弱女子，不该被牵涉其中，也不是你能够操心。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应该知道。”

沉默地听完他那套冠冕堂皇、貌似合理说辞，她轻轻擦干泪水，抬起头，脸上有一种冰冷平静：“冠以崇高名义，罪恶行径就会合法合理了吗？你有什么权利可以任意践踏弱者尊严，剥夺他人生命？”

虽然她语气平淡，但是字字句句都宛如钢针扎进他心中：“苏赫是你兄弟，你为什么也对他那么残忍？”

“兄弟……从你决定选择我那一刻开始，我兄弟就已经死了……”金藏苦笑一声说，“人总要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做了错事，就要负责任，遭受惩罚。如果，你知道他对额吉做过些什么话，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像现这样、为那个畜生难过？……总而言之，留他一命，已经是我大仁慈。”

听到这话，死水一般沉静脸上顿时泛起愤怒波澜：“你根本是丧心病狂！”

对此，他坦然接受：“也许吧。如果人想为自己行为辩解话，总能找到貌似合理各种理由。若是你不愿意接受那套委婉说辞，我也不想为自己所作所为再多做无谓粉饰。——因为，我从来都不后悔做过事情。”

邪魅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凛然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是需要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真理。”

“把无辜生命当做讨好倭寇贡品，出卖灵魂给异族，残害同胞，却还装出救世英雄模样，大言不惭，满嘴仁义道德——我一分钟都无法跟这样人相处！如果非要我留下来，跟你呼吸着同样空气，我倒宁愿现就停止呼吸！”

金藏怔怔地看着那双镜面一样眼睛，黝黑脸庞清晰地映里面，逐渐被厌恶雾沼淹没。他神情木然地沉默着。突然，自厚实胸腔里爆发出一个无所畏惧笑声：“哈哈哈……不，你不会想死，你有太多牵挂放不下！”

转瞬，笑声竟又戛然而止：“退一万步说，如果真想死话，那也要死我身边！——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死。你要好好地活下去，陪我身边，亲眼鉴证我实力。看我怎么把那些曾经对我巧取豪夺、伤害我们人变得身败名裂、一文不名。终有一天，你将会和我并肩坐胜利宝座上，分享复仇乐！”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听他滔滔不绝地说出这些令人毛骨悚然话语，心底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哀痛：“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现这个样子。但是，我真心为你感到惋惜……”

“‘惋惜’？为什么？”他微笑着说，“你若真担心我话，就留我身边，重将我导回‘正途’。——我答应你，你我身边期间，不杀人。”

“收手吧，不要再做些伤天害理事情。举头三尺有神明，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