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章】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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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

自始至终，罗兰身上都没有散发出变异者气息。管这是现实，可是格雷至死也不相信，他双眼一直圆睁，再也没有合拢。

看着背对房间走来，目光有如深沉静水般清澈罗兰，守候门口李大等人本能地躬下身，带着充满整个面孔恭顺，以谦卑态度分列两边。

罗兰径自从三人中间穿过，走向与房间连通走廊。擦身而过刹那，人们听见他以平淡无波，却又令人无法抗拒口气说：“李大，从现起，你就是苍影城城主。”

地球终究要围绕太阳旋转，这个世界因此拥有光明与黑暗区别，黑夜与白昼交替轮换，严寒与酷暑轮流值守，谁也无法改，也永远不可能违逆自然。

寒冷不会因为地域和人种不同而产生差异。无论地球任何角落，都必须经受严冬煎熬，苦苦等待着春暖花开另外一年。

但是，这需要时间。

二十四号生命之城光滑蛋形建筑表面，到处布满坑坑凹凹弹痕。洁白墙壁被硝烟熏成一片焦黑，到处都能看到炮弹爆炸留下放射状痕迹。把身体凑近地面，可以闻到泥土中散发出一股浓烈火药味。

木杆上尸体大多已经腐烂。虽然是冬天，死者也不可能违背自然规律永远保持完整。绵软肉块从尸体身上慢慢下坠，疯狂入侵细菌摧毁了细密肌肉组织，让它们发酵，变酸，释放出大量水份，液化一系列紧张有序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之后，坚硬肌肉也变成比浆糊还要黏烂浓浆。释放空气中令人欲呕恶臭。吸引着饥饿小虫子从洞穴里跑出来，用锋利牙齿撕开肿胀死人皮肤，钻进去，大口吞咽着难得美食。

很多尸体只剩下骨头，不时有一团团腐肉从死者身上坠下。天空中随时能够看见巫鹫影子，它们早已吃饱，或者是对腐烂肉浆彻底失去了兴趣，正这片散发着熏人尸臭土地上空来回盘旋，寻找加鲜、美味肉食。

罗逸趴只剩下一半窗户背后，端着一挺口径粗大巴雷特狙击步枪。乌黑枪口手臂控制下，以难以察觉速度缓缓移动着，把数百米外一个被枯黄灌木遮挡模糊身影。慢慢纳入瞄准镜里黑色十字中央。

“砰”

巨大后座力沉重地撞罗逸肩上，将他推得猛然退后了近十公分。他瞄准镜中看得很清楚就枪口喷出火花瞬间，潜伏黑影也仿佛被某种重物迎面撞上，喷溅出一片灿烂鲜红血花，双手分朝两边散开。倒仰着躺身后薄薄积雪上，无力地抽搐着。

“第一百七十九个。”

默念着头脑中以个位形式堆积增加数字，他飞拉开枪膛，清出滚烫弹壳，又从旁边弹药箱里摸出一枚杀伤力巨大子弹，轻轻压入弹仓。

反叛军围困仍继续。虽然拥有完备后勤供应系统。战斗人员补充却无法跟上损失速度。即便使用了死者回收重提取蛋白质方法，从培养舱中制造试管人数量依然越来越少。加上制作材料和电力供应等方面问题，他们动作也显得尤为僵硬。缺少柔韧性，与其说是战士，不如说是拥有武器，站掩体背后却不知道回避活靶。

叛军每天都会派出一名士兵与城内联系，克里克斯要求从来都没有变过交出约瑟芬会长。无条件投降。

罗逸不是傻瓜，旷日持久叛乱和三名副会长怪异举动。已经让他隐隐约约能够察觉被战争掩盖阴谋气息。

死多少人并不重要，约瑟芬会长才是反叛者计划中核心存。

那个躺病榻上半死不活老女人，显然掌握着某种秘密。莱斯尔、萝拉和克里克斯都想得到它，掌握它，控制它。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得到城市和医生联合协会主掌权，他们早就派遣军队把这座残破城市直接碾平，不留一个活口。

与外界地面联系已经全部中断。只有分布欧洲和南美六座城市依然保持着无线电联络。不过，这个数字同样也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少。两个星期以前是六座，上周有四座，到前天为止，只有后一座城市发来联络电文，信息也非常简短。从那以后，罗逸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外界消息。

困守，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