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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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寒风中，傅御强和海东青相视无言地站了好一会儿，傅御强显得相当有耐心，他直觉海东青在听见他的声音出来见他实际上是有话对他说，否则依照海东青的性子，他完全没必要大半夜的陪自己站到这荒野雪丘中间。然而傅御强有耐心，海东青却显得比他还有耐心。

直到耳边响起海东青压抑的咳嗽声，傅御强才啧了啧嘴，哼唧一声有些纡尊降贵地开口，“你还有事？”

“喝酒吗？”海东青突然转身抬头望月，而后缓缓回眸发问，“月色正浓，良辰美景的，咱们还是不要辜负了。”

“不冷？”傅御强显得有些不赞同，他想起之前自己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海东青青灰色的脸色，有些担心。

海东青扬手一挥，一只酒壶就被抛掷到傅御强的手边，看见傅御强下意识地伸手接稳之后，海东青才复又道，“有酒又怎么会冷？”

“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晚上有点不大正常啊？”傅御强有些不大放心，他走上去，围着海东青转了两圈，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真有话说？别是又想耍我吧。”

海东青晃动袖子将地面上的浮雪弹开，突然憋不住似的笑了起来，“傅长官这是害怕了？”

“怕？怕，是怕！”傅御强瑟缩了一下，决定不按常理出牌，冲着海东青大方示弱。

海东青挑眉问他，“怕我什么？”

“怕你真是妖精变的，想要剥我皮拆我骨吞我入腹。”傅御强煞有介事地摆出一个害怕胆怯的表情。

“你喜欢我？”无声地笑了一会儿，海东青单刀直入。

似乎是没想到海东青会突然这么直白的来上一句，傅大长官顿时不受控制地娇羞了，不好意思了，他磕巴了一下，老脸憋红，相当没有出息地反问了一句，“啥？”

“噗——”海东青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他伸手捏住傅御强下巴，感慨了一下手感还不错之后才突然凑近傅御强，啧啧有声地叹了口气，揶揄道，“哎呦呦，瞧这脸红的，怎么就臊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调戏了大姑娘呢。”

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长年混迹江湖，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的傅大长官努力稳固心神。脸红？红屁啊！又不是第一次……诶？等等，不对！这他娘的还真是第一次有木有。傅长官懊恼了，调戏人那的确是他在行啊，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与生俱来的天赋啊！可这个被人调戏，还是如此认真严肃的调戏，傅大长官就没法儿淡定了，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那叫一个手足无措，那叫一个忐忑不安。

咳嗽一声，傅御强状似淡定地撇头躲过了海东青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那啥，是吧……对啦……”一开口就是语无伦次，突然发现自己连官腔都打不出来的傅大长官杯具了，深呼吸，绷紧腹肌，一个咬牙，傅大长官突然有了主意，“海老板是个聪明人，不会是现在才看出来吧。没错，不才在下还真是对你起了那么一点儿爱慕之心。啧，怎么说呢？算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不能忘怀，四见便盼长久……”

对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既然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他不防也随了对方的意，正所谓是长河入海，顺流总比逆流更好发力。

海东青不就是问他是不是对他动了心吗？如实回答又如何？反正他一来没做亏心事，二来自由恋爱，还是暗中倾慕，无论怎么算也不可能有大错。更何况，就算他真的对海东青动了什么龌龊不堪的心思，那不也是从未行动吗？他还就不信了，海东青能从里头挑出什么名目来说。

自以为毫无破绽的傅御强勾唇一笑，麻溜地拾到了被自己丢了一地的威武霸气邪魅拽狂，挥手掸开膝盖上蹭到的雪花，正欲再来个突显自己一身王霸之气的POSE，好彻底震慑了海东青，结果突然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吧唧一声，就被海东青给四仰八叉地按到了雪地里头。

下意识的，傅御强就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可海东青哪里会任他如愿以偿，胳膊一横，一个巧劲施过，好不容易半坐起来的傅御强便又噗通一声仰躺回了雪地中。

“喜欢我？呵——”海东青手指一带，原本松松垮垮裹着傅御强的厚实皮毛大衣便散了开来，紧接着是绒袄，再是夹棉内衣，“还一见，二见，三四见？”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如待宰的畜生一般，傅御强转瞬之间便被海东青剥了个半干净，然而也不知究竟是不是错觉，傅御强总觉得海东青话里有话，语气间尽是嘲讽。只是眼眸闪动的情绪太过晦暗，让傅御强愣是没闹清楚，海东青讽刺的究竟是他，还是海东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