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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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匹拉的话虽然点到为止，但是西尔维娅却并不是什么愚蠢的人，稍想片刻便明白了谢匹拉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

她做了什么、斯佩兰萨做了什么，西尔维娅自己心里都有数。现在谢匹拉说正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让命运步入了正轨，也就意味着她原本没有十足把握的冒险对于“命运”而言是必然的。

“Sivnora他……”

从一开始就注定将要坐上那个位置？

西尔维娅并没有问出声来，即使斯佩兰萨现在并没有干涉她的意思，但是西尔维娅也无法确定这里是否布满了斯佩兰萨的眼线。对于自家哥哥挖情报的能力，西尔维娅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谢匹拉看了西尔维娅一眼，并没有说话，但是西尔维娅却明白谢匹拉这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即使她也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

“我知道了。”

短暂的错愕之后，西尔维娅恢复了最初的冷静，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说起来结婚多年，她戴婚戒的习惯还是近些年养成的——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年前在彭格列小住一个月里养成的。在这之前出于种种因素，她和丈夫平时都是将他们的结婚戒指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中。

不过在西尔维娅养成了这个习惯之后，她发现自己也可以在丈夫左手同样的位置上，发现与她成套的银色圆环。

——和自己的丈夫佩戴由自己亲自设计、制作的婚戒，这是西尔维娅从开始学习珠宝设计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于她心中的愿望。

现在这个心愿已经达成，却不知道还能再持续多久。

“这一次你倒是没再说‘不相信所谓的命运’这样的话了，”谢匹拉笑着说道，却没有半分讥讽和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调侃，“是因为心境上发生了改变了么？”

西尔维娅也随着自家好友勾起了嘴角，只是那弧度却一点儿都不深，浅浅地就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似的，“或许吧，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般，我也可以放心了。”

就算她不是谢匹拉，但是西尔维娅也完全可以预见之后的几种发展——不过那只是她的假设，答案并不是绝对的。

而谢匹拉却不同，她的预言从未出现过任何的错误。

“即使你再也无法和他在一起？”

斯佩兰萨和西尔维娅的赌约说到底，其实也就是Sivnora和西尔维娅这对夫妻最终的结局。西尔维娅既然说她愿意将性命交付于Sivnora，那么斯佩兰萨就将他们“命运”的决定权交给了毫不知情的Sivnora。因为只有这样，Sivnora的选择才是最真实且遵从内心的。

家庭、事业，还是两者都要。

Sivnora的选择决定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过去的六年已是我毕生最幸福的时光了，”西尔维娅垂下了视线看着杯中的红茶，“他给了我渴望已久的家庭，一个疼爱我的丈夫，还有……”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再过几个月她和Sivnora的孩子就将出世。

“其实我也知道，说什么‘将选择权交给Sivnora是为了尊重他的决定’其实对Sivnora他而言一点都不公平，”西尔维娅细碎的额发在她的眼底打上了一层厚重的阴翳。

“真要说起来的话，我还是将他一并算计了进去。”

如果她的死讯流传出去、并且得到“证实”的话，那么Sivnora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对于与他夫妻六年的西尔维娅来说，其实并不难猜测。

她与斯佩兰萨的那条赌约的结果，其实从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或者说这才是她初衷。

“可是你还是不会后悔，”谢匹拉轻叹了一声，为自家友人的固执。

西尔维娅最大的坏毛病，就在于她看得太清算得太准了。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在猜测到了命运之后，不愿去尝试去改变、甚至用各种偏激的手段去推波助澜的性格——因为那些尝试在她眼中那就是无用功。

虽然很多时候她本人并不知道那便是命运。

而之前谢匹拉委托她的、有关那七块石头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西尔维娅一开始虽然说着不相信命运，但是西尔维娅也知道她这是怕麻烦。

最后她还不是答应了帮这个忙么。

“我从与他认识起，便知道Sivnora绝不属于会平凡而终的那类人。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彭格列的人，不过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也就确定了一件事。”

西尔维娅抬起头直视着谢匹拉深邃的双眼，她一直觉得自家好友的这双眼睛完美地诠释了谢匹拉这个人——虽有着万象森罗皆可容纳的温柔，却又像海洋一般深不见底，藏着太多的秘密。

“如果Giotto是一手创立了彭格列这个神话的男人的话，那么能够领导着彭格列成为黑手党无冕之王的人，一定会是Sivnora。”

谢匹拉闻言再一次叹息。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至于这么做。”

“你这是在怂恿我改变命运么，谢匹拉？”

西尔维娅一晒，接着又说道。

“事业与家庭素来就难以兼顾，我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也不愿成为掩盖他光辉的黑布，却更不想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祈祷他的平安。”

“可是就这么站在他身边的我，还是无法为他提供任何的帮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