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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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因为这通电话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侥是已经很久没和言清菡亲密,蓝汧陌也没了兴致。听到对方的道歉,她笑着说没关系,然后便起身走去卧室准备洗个澡来降降火。望着蓝汧陌的背影，言清菡将双手攥紧,重重叹出一口气。

“小陌,我到底该怎么对你,才能让你快乐一些？”

等蓝汧陌洗完澡出来，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两个人都吃了蛋糕，并不是很饿。随意炒了两个菜,再吃几口,她们便早早的睡下。这晚,言清菡从头至尾都保持在清醒状态。察觉到身边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哪怕没有亲眼看见，她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专注与灼热。

脸颊被冰凉的手掌触摸，那力道就像一根羽毛落在水中那样轻柔，生怕把自己给吵醒。言清菡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可鼻子却是越来越疼，眼眶里积聚的热流也逐渐有了将要溢出来的冲动。再也忍不住，言清菡伸手把蓝汧陌抱住，不管对方是不是会发现她在装睡，都不愿放开。

被这样抱住，使得本想要下床的蓝汧陌微微一愣。她回头看着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言清菡，以为这是她在无意识之下动作。她笑了笑，打消下床的念头，伸手回抱住怀中人。“清菡好好睡，今天晚上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明明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好似隔着十万八千里。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眼眶滑落，掉在床上，很快，隐匿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言清菡开始忙于公司的事。临近年底，几乎每天都要开会，时时刻刻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可不论加班到多晚，言清菡每次都会和蓝汧陌报备，就算是半夜才下班，也会回来和蓝汧陌一起睡。这样来回折腾，使得言清菡很快就消瘦下去，黑眼圈也变得越发浓厚起来。

这天，蓝汧陌给咕咕洗完澡，用毛巾把它包好放在沙发上，自己则是收拾卫生间的残局。可是，等过了一会她回到客厅，却发现包着咕咕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而那个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蓝汧陌无奈的笑了笑，朝着卧室走去，不出意外，她才进门，就看到咕咕正扒着衣柜的门，想要往里面钻。

“咕咕，那是清菡妈妈的衣柜，不是放食物的地方，不许再弄了。”蓝汧陌厉声对咕咕说道，但很显然，这招并没有任何效果。见咕咕用爪子挠着柜门，蓝汧陌急忙走过去把咕咕抓起来，谁知这小猫竟是用两只爪子钳住了衣柜的门把。这一拽，本来关着的衣柜顺势被打了开来。

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衣物，咕咕那双蓝眼闪过一丝失望，显然是很不满。看它扭着小屁股走出房间，蓝汧陌扶住额头，在心里庆幸着咕咕并没有把清菡的衣柜弄乱，否则那个爱干净的女人又要把衣服都洗一次了。

想到这里，蓝汧陌赶紧把言清菡衣柜里的衣服又整理了一边。忽然，她发现抽屉的缝隙处有什么东西漏了出来。以为是什么没用的东西，蓝汧陌随手一抽，这才发现那其实是一本书。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她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愣在了眼里。

“心理疾病的治疗与调整。”蓝汧陌缓慢的读着那几个字，此时，她的声音早已经没了往常的轻柔，而是沙哑异常。她每读出一个字，都会停顿很久，就好似有人在用刀划着她的嗓子那般，只是听着就让人觉得难受。

破碎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蓝汧陌蹲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去反复看那几个字。哪怕双眼因为瞪了太久而变得通红，也没有要闭合的意思。忽然，她笑了出来，把那本书放回到衣柜里，缓缓站起身。然而，蹲了太久的腿变得酥麻无力，她头脑一晕，竟是直接撞在了开着的柜门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小陌，我回来了。”靠在衣柜上，蓝汧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这么一会，她流出的汗水已经把整张脸都给打湿。听到言清菡的声音，她赶紧用手了擦，挤出一抹再勉强不过的微笑，慢慢走出去。

这段期间，言清菡一直都很忙，今天无疑是她回来的最早的一次。蓝汧陌刚想要和她说话，却发现对方身后还跟着个男人。那人戴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虽然样貌并不是很出众，但可以看出是一个老实人。

“小陌，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外国认识的大学同学，他最近才回国，所以过来看看我。”

“蓝小姐，你好。我叫张诚，很高兴认识你。”

“恩，你好。”蓝汧陌握住张诚的手，不咸不淡的说道。她不明白言清菡怎么会带外人来她们的家里，而且，看他们两个说话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熟悉。

“清菡，你们先聊，我去做饭。”蓝汧陌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言清菡，所以，她选择了逃避，独自一个人走去厨房。看着早就准备好的一些食材，蓝汧陌揉着有些模糊的视线，开始着手今晚的饭菜，同时也在思考刚才的事。

毫无疑问，那本出现在柜子里的书正是归言清菡所有。而且，并不想让自己发现。想着言清菡最近在接电话的时候总是背着自己，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蓝汧陌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现在看来，却是事实。

许多人说过，爱情并不是生活的一切。可蓝汧陌却觉得，言清菡于她来说，就是一切。八年，整整八年的时间里，她都活在过去的阴霾之中。因为爱，也是因为恨。曾经，蓝汧陌总是会问自己，战戴璇到底有没有爱过她，而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摆脱掉这份痛苦。

失去家产，失去千金大小姐的地位，失去唯一的亲人，背井离乡，甚至是为了生存而去潇湘阁做那种事情。蓝汧陌知道，这些都是她应该受的惩罚，也是她自我折磨的方式。她想用痛苦来麻痹自己，彻彻底底的忘掉战戴璇。

可是，曾经那样爱过的人，又怎么会是说忘就能忘掉的？回忆越是甜，就越伤人。每每想到曾经在一起的场景，她的头还是会疼，她的心还是会像被人生生撕开那般。蓝汧陌经常会分不清自己是已经死了，还是作为一个行尸走肉活在这个世上。直到她开始用伤害自己那种极端的方式来寻找存在感，蓝汧陌知道，自己是病了。

她开始服用那些药物来抵抗自己心中潜藏着的魔鬼，可是，她依然还身处在地狱之中。言清菡的出现，无疑是一道光，让蓝汧陌看到了希望。她这才知道，自己还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她的心，还可以活过来。

为了维持和言清菡的感情，蓝汧陌做了许多。她小心翼翼，一切都顺从着言清菡。这些并不是出于惧怕，只是她太爱言清菡了，才会迷失自己。可是，哪怕她做了那么多，却还是得不到一点信任吗？想到柜子里的那本书，蓝汧陌不明白言清菡为什么要研究心理方面的书，是莫霖和她说了什么？还是，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有问题？

“她就是那个患者？”就在蓝汧陌走神的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这样一句话。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紧接着，言清菡便回了一个恩字。蓝汧陌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听外面的对话，可那两个人似乎是怕自己听到，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竟是消失不见了。

“清菡，吃饭了。”心不在焉的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蓝汧陌愣愣的坐在位置上，不吃东西也不说话。“怎么不吃东西？”身为距离蓝汧陌最近的人，言清菡自是发现到她的异常。见蓝汧陌失神的盯着前方，言清菡担忧的问道。

“抱歉，我忘了。”蓝汧陌这才回过神，低头去吃碗里的饭，却是连一口菜都不夹。

“看你急的，来，吃点菜。”发现蓝汧陌只顾着吃饭，言清菡摸摸她的头，把菜夹到她碗里。

“呵呵，言言和蓝小姐的关系真好，就连我这个老同学都有些嫉妒了。不知道蓝小姐在哪里高就呢？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

“我没有工作，只呆在家里。”听了张诚的问题，蓝汧陌显得很冷漠，让对方有些难堪。

“原来蓝小姐是自由工作者，不知道你平时空闲下来喜欢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就是发呆而已。”

“呵呵，蓝小姐果然很幽默，不知你和言言是怎么认识的？我这个老同学可是外热内冷型的，以前我想要追她，可是还没等表白，就被发好人卡了。”

“张先生，你到底要说什么？”谈话到这里，蓝汧陌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她看了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言清菡，眼里充满了失望。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如果蓝小姐不想说，大可以不说。”

“嗯，那就请张先生尽快用餐，菜凉了，口感就不好了。”蓝汧陌说完，起身回了卧室。看着紧闭房门，言清菡的脸色变得极为不好，就像纸张一样苍白。

“言言，你这个朋友的戒备心很重。我并没有问特别的问题，她的抵触还是那么大。如果想劝她接受治疗，可能要费不少功夫。可以说，她是我所见过的患者中比较特殊的一个。有时间，你应该劝她到我的医院进行治疗，我...”

“张诚，谢谢你，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至于劝她的事情，我会从长计议。”

“嗯。那好。”听过言清菡的逐客令，张诚犹豫了一下，起身离开。这时，言清菡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头，便见蓝汧陌正站在不远处直直盯着她。

“他是什么人？”蓝汧陌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在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这样说话。“心理医生。”言清菡并不打算欺瞒蓝汧陌，而是如实相告。其实，在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就已经有了觉悟。不管蓝汧陌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她都不能再让对方独自去承受那份痛苦。

“呵呵...”听到言清菡如此坦诚的回答，蓝汧陌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笑，用手捂住发疼的心口，感受其中激烈且快速的心跳。她觉得这里很痛，很酸。就好像有人在向其中不停的灌水，随时都会让她的心脏因为无法负荷而爆裂开来。

终于，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言清菡没有耐心等到自己坦诚的那天，而是先一步动了手。想起这些天对方给自己的照顾还有时不时表现出的怜悯，蓝汧陌这才明白，言清菡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她。

清菡，你知不知道，我不对你说，只是不想在我放不下那段过去的时候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分享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疗伤的机会，而一定要这么逼我呢？我的心碎了，可是我还要在你的面前强颜欢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那颗心再粘回去。

我好痛，真的好痛，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小陌，我...”见蓝汧陌不停的朝后退去，双眼已经没了焦距。言清菡鼻子一酸，眼眶变得通红。“清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了我的情况，也不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究竟是怎样的。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信我吗？”

“小陌，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根本没有不信你的意思！上次我回来，看到你在房间里捂着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把那些数不清个数的药吃进嘴里，没人知道我多想要拦住你，让你别再吃那些伤害身体的药。可是，我却做不到！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向我坦白呢？”

“呵呵，我不向你坦白？清菡，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既然你已经动手去查我，我还怎么和你坦白？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我？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说你才能给我一个坦白的机会...你怎么能...怎么能...”蓝汧陌低声呢喃着，跌坐在地上。看着她通红失神的眼眸，言清菡急忙冲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

“小陌，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承认，我偷拿你的药去调查是我不对，可是，如果你早些告诉我你的事，我又怎么会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每天去上班，都要提心吊胆的想着你。我怕你难过，更怕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你身体不好，却每晚都瞒着我在阳台上抽烟喝酒。你知不知道这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我知道你还在介意那天生日宴会上的事，可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我不了解你的背景，你的身份，你的一切一切。如果不是外公告诉我你的那些事，我甚至连你和战戴璇的关系都不知道。”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爱人啊，你为什么所有事都要瞒着我呢？我只想关心你，只想为你做一些事情而已，你却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到现在你还忘不掉战戴璇！还是你心里想着的人一直都是她！”

吼完这些话，言清菡已经愣在了那里。也许，这会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激动的和他人大喊大叫。察觉到蓝汧陌的瞳孔在听过自己结尾那句话之后猛的缩紧，言清菡很后悔自己的失言。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却是收不回来的。

“清菡，你说的没错。我有抑郁症，需要治疗。对不起，让你这么为我担心。就刚才那个人吧，不论什么时候开始治疗，我都会配合。另外，瞒着你的事，真的对不起。”蓝汧陌说完，从地上站起来，走回到房间里。看着她消瘦的背影，言清菡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力再做任何动作。为什么蓝汧陌会忽然转变态度？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冰凉的水打在身上，因为是冬天，所以更加的寒彻入骨。蓝汧陌看着镜子里笑着的自己，第一次，她觉得那个人是那么陌生。清菡，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对我才是好的，我不介意去配合你。我说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去承受你给我的一切。

哪怕，是伤痛。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呵呵，欢迎大家来到每晚八点准时上演的话唠话唠晓暴最大，看了文文不留言就会烧烤到一半下雨被淋成落汤鸡，还吃不到肉肉的清新内涵，诅咒一定会成真，暴姐姐是淑女绿字小剧场栏目！

诶，说起这张，感觉真的是蛮难写的。铺垫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是忽然酱紫开始虐，可能是大家所没有想到的。蓝蓝之所以瞒着清菡，只是她还没有彻彻底底的放下那段过去，所以，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告诉言清菡那些事，因为她怕自己无意间表露出来的脆弱会让清菡难过，伤心。

而清菡之所以会找心理医生来，也只是担心蓝汧陌而已。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都想要为对方付出，让对方过的好，却反而将彼此之间的间隔拉的越来越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导致关系破裂。所以，必须要有一方来妥协，那个人，自然是蓝蓝。

那么，虐虐开了个头，让我们继续吧！感觉这张处处都萦绕着一股子压抑的气息，奴家在写这章的时候，一直都在循环着五月天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非常喜欢这首歌的词，感觉很适合言蓝目前的状况，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发到小绿字上来了！大家有空可以听听。

五月天-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人群中哭着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

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着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着

而回忆越是甜

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你的笑只是

你穿的保护色